偽現實,請當成平行空間的另一個有嵐的世界。

慎,重要角色死亡

所有設定基本上看過這一章就可以完全明白,所以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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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散步道的兩旁種滿了櫻花樹,盛開的櫻花隨風搖曳著。


男人微仰頭,瞇起眼凝視了半晌,又再趕路。
天空開始飄落櫻花花瓣,點點粉色在半空中轉了幾圈,有些落在地上,有些落在過路人的膊上,也有一片落在那個男人的黑色皮鞋鞋尖上。


男人停頓腳步,低頭瞄了一眼,像是有點開心地挑起眉,然後繼續邁開步伐,那片花瓣隨著男人的步伐再度飄起,落到不知那裏。


「Sakura…」

有點遲疑的喊聲在身後響起,男人以為在說櫻花,所以並沒有意識過來。

「Sa…櫻井先生?」


難道是在叫自己嗎--男人終於轉過頭去。


一個戴著鴨舌帽和眼鏡的男人站在一段距離後,舉高的手圈成喇叭狀叫喚他--櫻井翔疑惑地點了點頭,然後看著對方露出笑容,直直地走過來。


「竟然能在這裏碰到櫻井先生,實在太幸運了!」對方來到櫻井面前,向他伸出了手。


出於禮貌,櫻井沒多想就握住那人的手,感覺對方手心上有點汗,有點嫌棄卻沒在表情上顯現出來。


「你好,請問你是……?」
一放開手就這樣問,也許有點失禮。但櫻井想說,握手那瞬間他把腦海中認識的人都回想了一遍,然後他發現自己其實根本不認識那個人。


對方明白過來,馬上從背包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櫻井。


「初次見面,我叫谷村健吾,是雜誌社『Secret』的記者,真是久仰櫻井桑的大名了。」名叫谷村的眼鏡男邊說邊低頭鞠個躬。


櫻井聽到對方是雜誌社記者後,臉色一沉,但同樣地把那些情緒隱藏得很好,沒有半分不耐在表情上流露出來。


「請問有什麼事?」


「…嘛……」當了幾年記者的谷村自然注意到櫻井翔語氣中的些許不善,有點忸怩地拉拉背包的肩帶,停頓幾秒才繼續說下去,「其實我們雜誌社最近想辦一個新專題,編輯希望找一些名人和idols來談談過往的故事,剛分派我做其中一期的訪問就被我遇上櫻井桑你,難道不是一種緣份嗎?所以我就想問……」


「謝謝你的邀請,但不必了。」不待他說下去,櫻井客氣卻強硬地拒絕。


「誒?為什麼?」


「谷村先生,你應該知道,我已經算不上是那個圈子的人,所以某程度來說我既不是什麼名人也不是idols,看來不符合你們雜誌的採訪要求,我--」櫻井低頭看看錶,好像趕時間,希望令對方知難而退,「我該走了。」

 

但他都忘記了,記者從來都是難纏的代名詞,只見谷村跨步上前阻截他的去路。


「不是不是,櫻井桑。我們的專題也包括以前的idols,櫻井桑和嵐都算得上是我們的目標對象……」


似乎有一段長時間沒聽見過的名字讓櫻井翔一時愣住。


「…雖然你們已經淡出幕前,但關於你或是嵐的故事,讀者依然很感興趣,又能給你機會曝光,所以請你答應我的採訪吧。」


「谷村先生,我對曝光率沒有興趣,我很享受我現在的生活。」

「但…」

「抱歉,我沒空。」


見到櫻井態度強硬,看來真的沒望,於是谷村又轉移目標:「那嵐其餘四人呢?如果他們有空的話--櫻井桑可以幫我聯絡他們嗎?拜託!」


櫻井不相信世界竟有那種比蒼蠅還要厭煩又厚面皮的人,他不自覺就擺擺手,像是趕走甚麼瘟神般,眉頭早已經皺起來。

「我們都不會接受邀請,」櫻井說著,見那人又打算說話,「夠了,我已經很客氣,希望你不要自找面子丟。」語氣一沉,眼神也夾帶著威脅。


「……」衡量過輕重後,谷村決定打退堂鼓,「我明白了,抱歉打擾到你。」


谷村在心中邊盤算著要找什麼對象,邊目送櫻井轉身走掉。穿著黑色西裝的櫻井背影挺直,筆直而鄭重地走著,手中還捧著一束花。


真不愧為當年的國民偶像。

谷村不禁在心中感嘆。


即使離開了五光十色的世界卻也沒有磨滅櫻井翔的光芒,他看起來甚至比起以前更加貴氣--等一下,手上拿著花?穿戴得如此正色,手上還拿著花--從經驗中培養出來的記者觸角告訴谷村,那一定事有蹊蹺,於是他托了托眼鏡,悄悄地跟在後頭。

 


02.


櫻井翔並不是大意的人。

他之所以發現不到後頭有個鬼鬼祟祟的人尾隨,大概是因為離開藝能圈的時間愈長導致警覺性愈來愈低,以及來自某人的一通電話。


電話響起時,他還在為剛才被打擾的插曲而生悶氣。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櫻井對記者都抱著敵意。他憎恨自己的私穩被那些人窺探,以前在藝能圈工作,身不由己,被記者搔擾都還可算是連帶代價;但是現在的他已經淡出,實在沒必要、也沒責任要再被那些人問東問西。


等到鈴聲響得快要掛斷時,他才回過神,急忙按下通話鍵。


「喂喂?」

「你還未到嗎?」低沉的男聲從話筒中傳到櫻井耳中。

「剛才有事耽誤了,我已經在路上過來。」他的腳步因對方催促而無意識地急促起來。

「快點,大家已經等了很久!」

另一把聲音插進來,歡快的聲音讓櫻井瞇著眼笑起來--都幾年了,明明大家都已經四十代,但相葉雅紀還是在tension高漲的時候不自覺地調高聲線。


「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櫻井翔順便低頭看看手上那束的白百合,散發著清淡恰好的花香味。他想,那個人一定會喜歡。因為那個人最喜歡淡淡的,不管是愛喝的茶還是家內的裝潢都要清淡簡單……對了,他記得那個人身上也常常散發著清淡的香味。


想起剛才落在鞋尖的那片櫻花,也是淡淡的,他又勾起嘴角無聲地笑了。

 


趕到墓園的時候,果然大家都已經到齊。


見到櫻井姍姍來遲,大家的反應都不盡相同,但不外乎是怪責他讓大家久等了,他才想怪剛才那個混帳記者害自己遲到。幸好,還有一個人沒有向他投來責怪的目光,反而一見到他就雙眼發光地衝過來,一把抱住他。

 

「翔醬!」小人兒的身高只及抱住櫻井的大腿。


櫻井蹲下身,摸摸對方柔軟的頭髮:「優子醬,今天也很精神啊。」


小女孩對他重重地點頭,雙馬尾隨著她的動作微晃,晃得櫻井想要伸手梳梳那兩條有點凌亂的小辮子,卻撲了個空--有人把她拉開。


他抬起眼就看到相葉雅紀曬得有點黑的臉,開口如此教訓:「優子,爸爸不是說過,不可以叫翔醬,要叫翔叔叔。」


「可是我跟翔醬很熟啊。」

「也不可以,這是禮貌,禮、貌。」相葉擺擺手指。

「但是…叫翔醬很好聽。」


櫻井不想兩人為自己的稱呼而鬧得不愉快,正想打圓場卻又被相葉搶先一步。


「你都沒有叫過爸爸做雅紀醬!」


……原來是這樣啊,就算幾個月沒見,相葉還是那個沒進步的笨蛋爸爸。櫻井偷偷反了個白眼,把本來要說的那句圓場的『沒關係,偶然一句就算了』默默吞回肚子去。


父女的爭執仍然繼續著,櫻井選擇遠離戰區,朝不遠處的另外那兩人點點頭當打過招呼,他就捧著花走到石碑前面。

 

石碑前已經整齊擺放著三束花,還餘下最右邊的空位。他蹲下去輕輕把花放在那個空位上,閉眼雙手合十。半晌,他睜開眼,盯著石碑上那人的相片,笑得滿臉溫柔。


好久不見了--他無聲地蠕動著嘴唇。

照片上的人笑靨如花,好像在回應他的招呼。


櫻井知道,那個人總是在人前笑得很開心。就算在心底有很多痛苦和煩悶也會笑成這樣子,因為他不希望別人為他擔心,卻不知道這樣只會更加令人擔心,真是個笨蛋啊--他那些團員全都是笨蛋。


一陣風突然掠過,吹亂了櫻井額前的碎髮。

幾縷髮絲在眼前拂過,他反射性地眨眨眼,覺得照片上的那人好像惡作劇成功般偷笑了一下,但他清楚那只是錯覺。


就這樣站了好一會,櫻井把那一年來做過的瑣事大事都幾乎完整地向那人報告了一頓。等到櫻井嘮叨完畢,天色已經昏黃,大家都動身離開。

 


「…爸爸,我肚子餓了。」
路上,被相葉緊牽著手的優子一邊走一邊小聲抱怨。


小孩子就是忍不住口腹之慾,何況優子從午飯後就沒有再吃東西。她爸爸告訴過她,墓園是個莊重的地方,在那裏不可以亂講話。雖然不知道肚子餓算不算是亂講話,但她還是忍住不講了,現在在回家的路上,她終於忍不住開口。


「餓了?」


雖然她已經盡量壓低聲浪,但她爸爸重覆時的大嗓門卻令走在一塊的所有人都清楚聽見,刷地轉頭望向她,她瞬間羞紅臉,低頭用力踩了相葉一腳。


「痛!」

 

戴著暗色豹紋帽的松本潤有點好笑地看著相葉邊呼痛邊在原地跳兩下。


「那…我們一起去吃飯吧。」櫻井如此建議。


大家都表示同意後,就開始商量想去哪裏吃。


櫻井以前幻想過,有一天大家都成家立室後,帶著自己孩子一起去玩,然後那些孩子會為了選擇地點那種雞毛蒜皮的小事爭吵起來,而身為大人的他們只能頭痛地從中調和。那種又麻煩又安逸的感覺,光是想像已經讓他開心得忍不住笑容。


這樣想著,櫻井的手機鈴聲又響起。


他拿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時眉頭皺了一下,然後步速減慢,等大家超過自己一段小距離後才按下通話鍵。


「是?」


「…櫻井先生,抱歉打擾了你。」


打來的是墓園的警衛。

那個墓園是櫻井所挑選,他看中了這裏的嚴密管理,二十四小時都有受訓練的保安巡邏,確保不會有閒雜人等進去;而且每個警衛都有簽保密協議,確保不把埋葬在這裏的人的任何資料洩露出去。


因為那個人年輕時曾說過『等我真的死了,sho醬你要把我葬在沒人發現的地方啊……為什麼?當然是因為我怕全世界的人會傷心啊,那可是痛失奇才啊哈哈…』,語畢還附加一個充滿魅力的wink。

 

當然那肯定不是真正原因。


跟那個人認識了那麼久的櫻井知道--那個人熱愛寧靜,大半生出現在電視上他已經覺累了,所以離開後不想再被什麼人打擾。基於一直以來的了解,他肯定對方一定會喜歡附近清幽的環境以及偏遠少人這一點,所以他不用多考慮就挑了這裏。


在辦理好所有手續之後,墓園那邊請他填下緊急聯絡電話,他填了自己的在第一順位,也填了對方的家人的。那邊說,除非有特別情況,否則不會打電話過來。

 


「是這樣的,剛剛我們巡邏時抓到一個在附近徘徊的可疑人物,他說自己來拜祭的,又說認識櫻井先生你,不過他的名字沒有登記在名冊上,所以我們就打電話來確認一下。」


聽到那句平淡的陳述時,櫻井突然細細地打了個寒顫,頸上的汗毛倒逆地豎起來。

 

「不。」他下意識馬上否定,「可以來拜祭的人基本上現在都跟我在一起。」


他想,那個被抓到的人大概只是找錯了地方,或者他找的是另一個姓櫻井的人而已。

 

「但是……」


那邊傳來一陣碰撞聲,像是椅子被撞跌的聲音。


「是我!谷村健吾!櫻井桑你一定記得吧!」

 

什麼谷村--?櫻井將手插進口袋,驀地摸到四方的硬卡片一角,抽出來一看,沒錯,那把聲音的確有點像剛才他遇到的那個記者--而那傢伙竟然跟蹤他到墓園--想著,心中的怒火就冉冉地升起。


「我不認識那人。」他咬牙切齒地迸出一句。

 

「櫻井先生說不認識他。」那邊警衛的聲音遠離了話筒,正跟同僚在討論要如何處置那人,模糊不清的談話聲讓櫻井心中有點急躁。


「他真的認識我!」那個人仍在另一端亂吼著。


櫻井抬起眼,前頭走著的大家都發現了他的異樣,紛紛投來關切的目光,他勉強地露出一抹安撫眾人的笑容,比出OK的手勢。


「對不起,櫻井先生,對方說想跟你聊一聊…」


「不必,把他送到警察局去。」櫻井壓抑著怒氣,決絕地回應。

 

碰撞聲又響起,櫻井聽到對方說他看到嵐、相葉的女兒甚麼甚麼的,想要威脅他去對話。但櫻井知道谷村如此大聲地叫嚷都是因為他無法拿出具體證據,有把握的人是不會如此急躁,所以櫻井知道他們還是安全的。


「送去警察局。」他重複要求。


那邊的警衛應了一句,然後櫻井聽到聲音一下子變得混亂起來,看來谷村很怕去警察局,所以不住反抗。

 

「…我還看到了哦!你們去拜的那個墓碑,上面那張照片是--」


又是一陣混亂碰撞聲,或遠或近的,敲得櫻井的耳蝸有點麻痛。


「--那是二宮…和也,二宮和也的照片!這真是天大的獨家消息,明天、明天我會把那個消息發佈出去,到時候那些人都會搶著去拜祭他!」

 


櫻井翔的腳步驟然停下來,臉上的笑容瓦解成碎片。


他想,他希望的只不過是讓自己、讓二宮和也、讓大家安寧地過自己想要的生活。明明只是如此卑微的願望,為什麼卻總是被褫奪?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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